帆布袋
发布时间:2020-05-28 16:02
江黎拖着手上的帆布袋出现在码头

炼狱岛,黑狱。
 
一阵阵急促的声音自高耸的围墙中响起。
 
监狱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群犯人弯腰驼背,躬身立在两侧,恭送他们的王,炼狱之王!
 
江黎眼神浑浊的走出炼狱,掏出烟头深吸一口,接着长舒一口气。
 
五年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父亲车祸惨死,含冤而终,他被锁在在黑狱之中无法挣脱,苦苦挣扎。
 
直到他遇到监狱长,从此脱胎换骨。
 
如今他出来了,便是要将整个海天搅个天翻地覆,让陷害他得人不得安宁!
 
江黎出狱的消息一经传开,所有犯人都炸锅了,他们泪眼婆娑,敲锣打鼓送上礼炮庆贺。
 
五年来,这炼狱之上留下太多江黎的传说。
 
就连岛中的绝密之地,也被他打穿十三层,并全身而退,震惊整个炼狱岛。
 
江黎一走,黑狱彻底沸腾起来!
 
码头前飘荡着渔船,岸边有一个女人在等候,她便是江黎口中的监狱长,纪煌烟。
 
“你要的。”
 
纪煌烟冷冷扫了江黎一眼,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江黎入狱后拜托监狱长查的资料。
 
岸边,纪煌烟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只有你能救她。”
 
抽出文件,江黎瞳孔骤缩,他捏着手中的纸张紧撰着,羞愧道:“是我害了她。”
 
思绪渐渐模糊。
 
江黎自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父亲江河川是海天市某上市公司的销售部部长,跟老总罗恒关系不错,更是将他送到跟罗恒儿子同一间学校念书。
 
一天,江黎见到罗恒的儿子罗宾对着校花林初绒欲怀不轨,就出手相救,打伤了罗宾。
 
罗恒怪罪下来,让江黎下跪道歉。
 
江河川也是有脾气的汉子,还不等罗恒开口便主动辞职。
 
刚在走出公司没多久就出了车祸,惨死街头。
 
罗宾身为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被江黎爆揍,拉了面子,自然要想办法报复回来。
 
他绑了江黎,注射某种管制药物后将他跟林初绒关在一起,让江黎奸污了林初绒。
 
江黎忘不了那天警察破门而入时的场面,他被判处QJ罪,发配黑狱,从此人生灰暗,不在有光,回忆到这里,江黎眼神渐渐裹上一层血光,很压抑。
 
撑船的渔夫吞了吞唾沫,手脚发软,如坠地狱,他惊骇的看着江黎,背脊都是冷汗。
 
江黎告别纪煌烟,远离黑狱,离开了生活了五年的炼狱。
 
“你记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远处传来纪煌烟的声音,江黎已经乘坐渔船远去。
 
炼狱岛的地点无人可知,两人在浓浓大雾中飘荡了三天三夜,最终入海。
 
五天后。
 
海天市。
 
江黎拖着手上的帆布袋出现在码头,引来关注。
 
“快,去医院!”
 
江黎拦下一辆出租车,着急道。
 
若是让人知晓堂堂炼狱之王会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必将惹来一抹惊呼,怎么可能?
 
可现实正是如此。
 
这里耽误的时间越久,林初绒便多一分危险。
 
司机扫了一眼江黎,一脸嫌弃。
 
“呸呸,滚一边去,哪来的流浪汉,还想坐车?做梦呢!”
 
江黎直接拦截车子开门上车,掏出帆布包拉开,从里面取出一只带着血迹的手指。
 
江黎把手指头一掰,取下手上的金戒指扔给司机。
 
“够不够?”
 
司机脸都绿了,差点报警。
 
这特么杀人犯吧?
 
在江黎的威胁之下,司机一路狂飙连滚带爬的将车开到医院。
 
医院门口。
 
江黎下车后,司机一溜烟的逃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进入医院的刹那,江黎心底有几分紧张,林初绒若是见了他,会如何?
 
会不会恨他?
 
可就算如此,这个因他受到伤害的女孩,他不能坐视不理。
 
跟前台询问了林初绒的病房号,江黎匆匆赶往三楼。
 
三楼西侧走廊,江黎看着林初绒病房外几个医生护士叹息着摇头,心头狂跳。
 
“唉,看来是不行了。”
 
“这种病症,这世界上仅此一例,完全没病例,怎么救?”护士叹息道。
 
“可惜这花容月貌的,芳华之年便落幕,可惜。”众人纷纷谈论着,面露惋惜。
 
江黎越过几人,猛然推开病房的大门。
 
病房里。
 
机器陡然响起,仪器上所有数值归零。
 
林初绒病危!
 
穿着白大褂的医师立刻上前检查。
 
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全都无力回天。
 
主治医生张志明拿出一份报告道:“两位,节哀顺变,还请准备后事吧。”
 
林杉退了一步,热泪盈眶。
 
这些年里,他找遍了无数方法都难以让林初绒恢复正常。
 
她心底有层防护,怎么都打不破,自甘堕落,对外界不闻不问,一心求死。
 
林母张紫琼双手都在发抖,她跪在地上泪水沾湿衣襟。
 
“张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若是连你都没有办法,那……”
 
张志明摇摇头,接着上前道:“若是没事的话,还请将死亡确认书签一下。”
 
不要!
 
看着病床上苍白无血色的林初绒,张紫琼彻底崩溃。
 
咔。
 
就在病房里众人几乎无计可施的时候,房门被推开,江黎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能救她!”
 
此话如同石破天惊。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江黎身上。
 
江黎的话让林父林母眼中透露出一道曙光。
 
但转身看到江黎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心底却如同浇了一盆冷水,冷的刺骨。
 
林杉失望不已。
 
就算是张志明这样的中年人也没有把握救人,你一个年轻人,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张医生,对不起,我这就把这人轰出去!”
 
守在病房外的护士冲了进来对着张医生歉意,让江黎闯入病房,是她们的失职。
 
江黎浑身脏兮兮的,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医院呢,还大言不惭顶撞张志明,谁给他的胆子?
 
听到了江黎的话,张志明逗乐了。
 
他张志明不到三十岁便升为医院的副科长,身份权贵。
 
这些年接触了多少病例,他说林初绒活不了就是活不了。
 
如今,随随便便就有人出来质疑他的权威,这让他以后在医院怎么立足,颜面何在?
 
张志明冷笑,略有些讥讽道:“你拿什么救!”
 
“你是医生么?你会医术么?若是救不活你负得起责任么?!”
 
张志明语气中充满不屑与张狂。
 
江黎并没有回答,开始观察林初绒的病情。
 
见江黎沉默,张志明以为他被唬住了,神情更是讥讽。可笑,这样的废物还想跟他叫板?
 
当他是在世华佗呢,迂腐!
 
江黎的表情张紫琼看在眼里,激动的心再次失望,绝望。她双腿一软,差点昏迷过去。
 
林杉同样不好受,女儿将死,而他毫无办法,谈什么身为人父?
 
见江黎无动于衷,张志明唤来护士准备将林初绒送往太平间,张紫琼立刻变得激动起来,推壤着人群阻止护士把林初绒带走,声泪俱下。
 
就在林杉几乎已经接受林初绒亡故的事实,含泪阻止张紫琼无理取闹的时候。
 
江黎缓缓开口道:“我虽不是医生,但你救不活,不代表我不行!”
 
第2章 复苏
 
“你……!”
 
张志明神色缓缓凝固。
 
江黎的话,是对他从业生涯的质疑,对他医术的蔑视,对他人格的侮辱!
 
张志明狞笑,既然江黎执意找死,也别怪他没提醒,到时候丢了脸可跟他无关。
 
张志明将病床的位置交给江黎。
 
“张医生,别冲动啊,还请您在努力努力,初初她不能死啊。”张紫琼苦涩道。
 
这个时候她还想挣扎。
 
可就算她下跪张志明也毫不在意。
 
这里虽是林家的附属医院,却也不是他林杉说了算的。
 
张志明的薄凉让张紫琼心头发寒。
 
“抱歉,请!”
 
张志明伸手对着江黎邀请道,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是江黎五年后第一次见到林初绒。
 
不同于照片上的腐朽,很凄凉,苍白的面容上难以遮掩的丽资让人动容。
 
江黎伸手轻探她的脉搏,很微弱,几乎绝迹。
 
并且她的呼吸系统逐渐罢工,氧气管已经没有氧气输送。
 
她的体表没有温度,很冷。
 
江黎伸手撑开她的眼皮,这一种怎样的瞳色。
 
江黎死都不会忘记,很震撼!
 
当日他被抓以后,再也没见过林初绒,直到被判刑,林初绒都没出现,包括林杉。
 
江黎握着林初绒的手,眼中多出一抹怜悯,想比于他,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这五年,她是怎么走过来的?
 
“小子,你到底行不行,太平间已经准备好了,若是没事的话可以运过去了。”
 
张志明手持记录袋,双手环胸,讥讽道。
 
在他看来林初绒已死,根本无力回天,江黎也不过是垂死挣扎,拿什么救?
 
“闭嘴!”
 
江黎冷漠道。
 
瞬间,张志明吞了吞唾沫,感觉背部凉嗖嗖的。
 
什么情况?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在江黎一句话会让他直接闭嘴。
 
江黎摘下帆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包裹藏的针包,张志明先是突兀,接着狂笑起来。
 
连西医都搞不明白,还想用中医医术?
 
银针?
 
这东西别说救人,怕是会死的更快。
 
入体穴位不计其数,相隔位置更是细致入微,一旦失误,谁的锅?
 
这样一来张志明反倒不着急了,若是救不活,看这小子如何收场?
 
见江黎掏出银针。
 
张紫琼脸色微变,她看着林杉,目光疑惑带着一丝担忧,能行么?
 
林杉安慰她,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试一试也好。
 
江黎眼神肃穆,死死盯着林初绒身上每一处穴位,屏息凝神。
 
透过单薄的病服直接刺入,毫不犹豫。
 
张志明看的头皮发麻,不能因为林初绒已死就这么乱来吧。
 
见众人都被江黎的手法吸引,张志明嘴角抽搐。
 
可笑,哪有这么施针的,这不胡闹么?
 
江黎很淡定。
 
鬼门十三针变化莫测,他有绝对的自信。
 
当初在黑狱中,老头子逼着他练习了长达三月的盲扎,每一寸的位置早已熟记于心!
 
林初绒脉象很稳,但却缺了一丝生气,多了一份死气。
 
这是由于长期的抽烟熏酒,在她肺部造成结石,堵住气脉,难以痊愈。
 
并且角度很刁钻,以现代医学手段根本检查不出来。
 
林初绒能活,但却难救。
 
医生没办法,对江黎来说却不是难事。
 
不足数息之间,银针便扎遍林初绒各大体位,最后一针直指林初绒天灵穴!
 
疯了。
 
张志明眼神惊骇,就算他不懂针灸,好歹也了解过,这小子一顿乱扎,毫无规律可言。
 
能活?
 
能活么?
 
下一秒,江黎屈指一弹,银针陡然震动起来,行成连续的矩阵。
 
银针不断颤动着,十二根银针一齐抖动,缓缓上移。
 
下一刻,林初绒身上的银针陡然蹦起,江黎挥手将银针全部收集起来,接着转身。
 
“这就是你的救活?”
 
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张志明冷笑。
 
咳咳……!
 
林初绒吐出一口黑血,缓缓苏醒过来,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空白的天花板,双眼无神。
 
“初初!”
 
张紫琼率先惊呼一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初绒生上。
 
张志明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上前检查林初绒的身体各项机能,事实证明,他一败涂地。
 
林初绒居然真的苏醒。
 
怎么可能!
 
几乎为难他到死的症状,在这小子手里就这么解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父母以及一众医生的围观,林初绒面无表情,依旧很冷,跟往常一样无动于衷。
 
见众人将林初绒围起来,江黎欣慰一笑,转身就走,暂时他还没有见林初绒的打算。
 
“初初,多亏有位高人救你,老林,一定要好好谢谢高人。”张紫琼激动道,泪流满面。
 
林初绒木然转头。
 
不经意间,陡然撇到一道孤傲的背影,很熟悉呢。
 
眼睛充满刺痛。
 
林初绒捂着脑袋银牙紧咬,下一刻,被她掩藏的记忆缓缓复苏。
 
昏暗的房间里,一声又一声的喘气声,炙热的浪潮扑面而来,她逃不掉,无法挣脱。
 
她忘不了,就是这个身影的主人毁了她!
 
“啊!!!”
 
林初绒嘶吼着,眼眶通红,她一把撕掉输液管,下床就追了过去。
 
可跑了没几步就一个踉跄,一头载到下去。
 
“初初!”
 
林初绒的反应让众人神色皆变。
 
怎么会?
 
这五年间,他们想过任何方式让林初绒产生情绪波动,但无一失败,怎么会突然爆发。
 
张紫琼死死的抱着林初绒,不让她跑出去。
 
看着江黎消失的背影,林初绒泪流满面,银牙紧咬,眼中有着深深的恨意。
 
她浑身颤抖着,胸口不断起伏。
 
原以为这辈子再难相遇,可现在她才知道,她不管再怎么逃避,都躲不过的!
 
血淋淋的伤口被撕裂,一切伪装全部支离破碎。
 
她好恨,好恨!
 
“噗!”林初绒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水,陷入昏迷。
 
林初绒的昏迷让众人心口发凉。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直沉默不语的病人彻底爆发,如此歇斯底里。
 
见林初绒再次昏迷,张紫琼心都化了。
 
护士一阵忙碌,总算将林初绒重新安置在病床上检查。
 
万幸林初绒的身体机能恢复,这点就算是张志明都震惊。
 
林初绒能活,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他之前夸下海口,这会也没脸在留下,随便找了个理由后快速逃离。
 
护士告诉林杉,林初绒已经脱离危险状态,叫他们不用担心。
 
但林杉现在想的却是,到底是什么能让林初绒发生情绪波动。
 
难道是刚才的年轻人?
 
林杉思虑片刻,接着让张紫琼留下来照顾林初绒,转身了离开病房。
 
走廊中。
 
林杉拨通一个电话:“喂,小吴,帮我查个人……”
 
第3章 罗宾
 
离开医院,江黎驱车前往一处夜店。
 
做出那种事情,他是没脸见林初绒的,他毁了林初绒。
 
在学校的时候。
 
林初绒是女神,是校花,她有着光明的归来,辉煌的人生却让他玷污,江黎很愧疚。
 
手中的资料显示,罗宾今晚会出现在这里给他朋友张剑过生日,而这将是他噩梦的开始。
 
街头。
 
一家周边呼啸着行车的夜店:温柔之乡。
 
吧台之上。
 
江黎喝了一杯又一杯。
 
酒保不动声色的倒上一杯酒,她看人很准,眼前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就算衣装邋遢,也难以抵挡他身上散发的气质。
 
“帅哥,加个微信呗。”
 
江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搔首弄姿的酒保,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喝着酒。
 
不给就不给,拽什么拽。
 
酒保见江黎没理会她,努努嘴自讨没趣,转身忙碌起来。
 
一杯杯烈酒下肚,纸醉迷金中。
 
漆暗的音乐混杂着男男女女摇摆的身体,江黎冷眼扫视,看着这些释放年轻激情的青年。
 
心底很是淡漠。
 
激情当年也曾有过,可自从入狱后一切全都支离破碎。
 
江黎喝的醉醺醺,神智还算清明,酒喝完,他放下钱结账,接着静静等候。
 
渐渐的,人群多了起来,燥热的夜正式启航。
 
夜店前,宽阔的公路上,陡然出现几辆劳斯莱斯。
 
引擎轰鸣声惹来一众路人围观,不少人面露羡慕的神色。
 
有钱就是好啊,这么好的车,开出去倍有牌面,到哪不是人前人后恭恭敬敬的?
 
豪车上走下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青年,放荡不羁,正是罗宾。
 
夜店的侍卫很快迎上前,卑躬屈膝,邀请罗宾。
 
“罗少爷,里边请!”
 
夜店之中,江黎冷漠的看着罗宾被众人拥簇着走了进来。
 
他意气风发,风流倜傥,几年不见倒是长的越来越英俊,引来不少女郎倒贴。
 
罗宾生物公司在生物制药方面有着很大的权威,谁不想巴结巴结?
 
不少富家公子上前应声附和。
 
“哥几个,玩好哈,今天我兄弟过生日,全场的酒水我罗宾买单!”
 
罗宾大手一挥,带着张剑跟一群狐朋狗友进入包厢。
 
夜店随着罗宾一句话彻底爆炸,众人露出感激跟羡慕的神色,这家夜店也算高端档次。
 
一句话几百万没了,瞧瞧人家,这才是真的豪!
 
包厢门口站着两个保镖守卫,谁也不敢触碰。
 
不少人想巴结罗宾,但没有资格的,就算你身份尊贵,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江黎回头坐在吧台之上,点了一杯酒深吸一口气,将酒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走向包厢。
 
包厢前,两个保镖盯着跳钢管舞,身材火辣的热舞女郎,口水都流出来了。
 
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视线,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皱眉道:“小子,你特么活的不耐烦了?敢挡爷的视线?”
 
妈的。
 
刚准备看到里衣,颜色都要露出来了,却被这小子搅黄,能忍?
 
“滚!”
 
江黎浑身酒气,眼神阴寒道。
 
络腮胡子嗤笑一声,原来是醉汉,看这小子一身地摊货,多久没洗澡了?
 
身为罗宾的贴身保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小子就是来找茬的,络腮胡子会意,直接举起双拳,想给江黎一个教训。
 
轰!
 
下一秒,络腮胡子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而包厢的大门也被踹开砸在地上,造成剧烈的响动。
 
这边的动静惊扰了现场的客人。
 
众人面面相觑,全场寂然,摇滚的舞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定在江黎身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谁,敢挑罗宾的场子?
 
不想活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江黎已经闯进包厢。
 
包厢里。
 
一群富家子弟聚集在一起,身边抱着长腿美女,一阵摸索。
 
一盘精致的蛋糕放在茶几上,周边摆在数瓶未开封的啤酒,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张剑准备吹蜡烛,就被江黎的出现打破其乐融融的氛围。
 
众人被打断,纷纷突兀的看着闯进包厢的江黎。
 
这是谁?
 
看着一身邋遢的青年,张剑脸色不好看了,这是他的生日宴,怎么能让人轻易打断!
 
张剑冷哼一声。
 
罗宾立马会意,怎么说这里也是他的场子,张剑的宴会被打断,就是在打他的脸。
 
说出去让他如何自处。
 
“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
 
“来人,给老子废了他!”罗宾轻蔑的扫了江黎一眼,直接让保镖解决。
 
“小剑,实在抱歉,这杯算老哥的。”
 
罗宾举杯给张剑道歉,转身会意保镖,保镖将江黎围起来直接动手。
 
众公子哥冷笑,纷纷一脸看好戏的盯着江黎,看他怎么死。
 
在他们看来,江黎绝对落不了好处。
 
罗宾的保镖可是利锋集团筛选下来的,哪个不是特种兵退役,这小子敢搅罗宾的局。
 
活腻了?
 
这些年来,江黎在黑狱中受了多少苦,容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罗宾根本就想不出眼前的小子就是当年被他送进监狱的江黎,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能送进去一次,也有第二次。
 
此刻的罗宾根本没在意。
 
江黎眼神淡漠,面对一众保镖,伸手,一拳轰杀。
 
下一刻。
 
咔嚓一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不足三秒,所有保镖全部倒在地面上,惨叫着,哀嚎着。
 
所有人全都目光呆泄,楞住了。
 
这些可都是利峰集团的打手,实力很强,怎么可能被人轻描淡写的击倒,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才汇聚在江黎身上,真正重视着他。
 
罗宾戏谑的眼神缓缓凝重起来。
 
他推开身边的小姐,皱眉道:“小子,我似乎跟你无冤无仇,不妨把话说开,也能交个朋友。”
 
在罗宾看来,江黎能打的过他身边的保镖,实力很强。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罗恒从利峰集团特殊部门调来的,各个都是好手。
 
见江黎实力强悍便起了拉拢的心思。
 
朋友?
 
江黎冷笑,可能么?
 
他跟罗家父子不共戴天!
 
江黎上前一步,众人倒退一步,脸色很臭,也有恐惧。
 
“罗宾,可还记得这个?”
 
江黎从身上掏出一只钥匙。
 
钥匙他一直带在身上,五年来未敢懈怠,时时刻刻警告他要报仇。
 
如今敌人就在眼前。
 
“江黎!”
 
看到钥匙,罗宾瞳孔陡然一缩。
 
钥匙他当然记得,当初就是他开车撞死江河川的,后来落到江黎手中。
 
罗恒找了人给罗宾顶罪,就算罗宾撞死人也没什么害怕的,依旧潇洒。
 
看着江黎锋利如刀的眼神。
 
罗宾吞了吞唾沫,有些害怕,不过旋即就反应过来。
 
不过一个劳改犯而已,他怕什么?
 
罗宾冷笑道:“江黎,就算你出来又如何?老子能整你一次,还有第二次!”
 
江黎拾起桌面上的啤酒瓶砸在罗宾头上。
 
霎时间。
 
啤酒瓶四分五裂,啤酒跟血液混合,腐蚀着罗宾的神经。
 
“啊!!”
 
罗宾惨叫起来,他脸上都是血。
 
这叫声让包厢里的一群富家子弟发怵,谁也不敢反驳,生怕被牵连。
 
“对,老子就是要搞死你还有那个贱人!”
 
罗宾疼的肌肉痉挛,睚眦欲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女人?”
 
他追了林初绒大半年,可那个婊子呢,一点回应都没有,反倒是对着江黎一片柔和。
 
凭什么?
 
江黎不过就是家里一个下属的儿子,他配么?
 
于是某一天他忍不下去了,想要强了林初绒,却被江黎暴打一顿。
 
从小便丰衣足食的罗宾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开车撞死江河川,吩咐手下将江黎跟林初绒绑在一起,让他强了林初绒。
 
不是喜欢英雄救美么?
 
就让林初绒看看他是什么样子,QJ犯,哈哈哈。
 
“我杀了你,杀了你啊。”罗宾面部肌肉扭曲,狰狞着,叫嚣着,嘶吼着。
 
五年前他能将江黎搞死,现在也照样可以!
 
“罗宾。”
 
江黎眼神淡漠,阴冷的看着罗宾,淡淡将手中的钥匙刺进腹中,接着拿玻璃瓶扎在罗宾膝盖骨之上,踩断他的骨头!
 
罗宾疼的死去活来,口吐白沫,险些昏死过去。
 
“我可以杀你,但我不会,我要让你罗家一家跪在我父亲坟前,切头谢罪!”
 
过些天就是父亲的祭日。
 
江黎会拿罗宾父子的人头来祭奠江河川在天之灵。
 
说罢,江黎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而现场没一个人敢阻拦。
 
张剑看着现场凌乱的一幕,咬咬牙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场子上有人搅局根本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但他不敢动手。
 
眼前的年轻人很狂。
 
连罗宾都敢动,凭他张剑,似乎还不够格。
 
第4章 坠落
 
“罗公子。”
 
江黎走后,一群狐朋狗友才相继上前嘘寒问暖。
 
看着罗宾的惨状,怕是这辈子都废了,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怕打击到罗宾,被牵连。
 
“罗公子,真是不好意思,那人怎么闯进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闻声而来的夜店经理脸都白了,急忙上前扶着罗宾。
 
“别动……断了断了,啊!”
 
罗宾惨叫道:“赶紧给我爸打电话!”
 
说完就昏死过去。
 
张剑目光阴鸷立刻掏出手机给罗恒打电话。
 
门外众人喧闹,看着包厢中狼狈的一幕,对江黎很是敬仰,试问这海天市,谁敢动罗宾?
 
这海天,怕是要大乱。
 
走出夜店。
 
江黎心情沉重,他摸摸衣兜,却是身上一根烟都没有。
 
在黑狱中,烟酒是稀缺物资。
 
为了半盒烟都能斗个你死我活,临走时黑虎那厮硬是给他塞了两包。
 
如今也已经抽完。
 
江黎苦涩,就算暴揍罗宾一顿又如何?
 
父亲已经去世,就连林初绒也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他能改变什么?
 
只有拿罗家父子的人头献祭,才能泄愤。
 
江黎漫步在街头,任凭冷风吹过,很孤单。
 
老头子让他出来找一个人,但他现在状态很差,没心情掺和别的事。
 
吱呀!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靠在江黎身边。
 
车门缓缓开启。
 
穿着休闲装的林杉出现在江黎面前,江黎一愣,随即释然。
 
林家在海天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族,林杉想找到他的行踪很容易。
 
“江黎是吧,请吧!”
 
林杉面无表情,眼神深处闪烁着恨意。
 
江黎苦笑一声,旋即跟随林杉上车。
 
林杉会找到自己,想必是知道了五年前的事情。
 
也是,对于QJ他女儿的罪犯,林杉怎么可能不关注?
 
车内气氛凝固。
 
良久,林杉打破平静道:“江黎,我知道你是五年前奸污初绒的那个人,别否认。”
 
江黎惭愧万分,他没想否认,只是专注的对着林杉鞠躬道:“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很沉重!
 
同样迟了五年。
 
当初被罗宾陷害之后他不是没想解释,可谁又相信他?
 
事发之后择日便被收监,第三日就被判刑,讽刺的是,一般的案件什么时候这么快过?
 
就算林杉想报复他也没有机会,这一等便是五年。
 
林杉深深的看着江黎。
 
伤害已经造成,他没法原谅他,特别是林初绒现在的样子,更不能。
 
就在江黎以为林杉要兴师问罪的时候。
 
林杉叹息一声。
 
接着从手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跟一摞现金,足足几十万。
 
林杉苦涩道:“我没法原谅你,因为你对初绒的伤害不可逆转,可我也不得不求你帮忙!”
 
林初绒现在的状态,宛若活死人。
 
但江黎的出现却是能让她情绪剧烈波动,宛若曙光。
 
并且,江黎医术逆天,神乎其技,林初绒现在的病情极其不稳定,也只能江黎来救。
 
之前有心理医生说过,林初绒在心底设下重重防御,不想跟任何人接触,渐渐变的自闭。
 
长此以往下去,这辈子都不会再说一句话,而且长期的抑郁会让她变的极度危险,时刻都想寻死,这才是最恐怖的,若是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她会死。
 
最终身体枯竭,精神毁灭。
 
想到这个结果,林杉泪如雨下,他只能向江黎妥协,求他救救林初绒,救救他的女儿。
 
“她已经痛苦了五年,我不想再让她痛苦下去,江黎,算我求你,你签了这份合同,跟初绒结婚,她的人生被你毁了,我不求你的怜悯,只求你还有点良知。”
 
这些年来。
 
林初绒被多少人唾弃,谩骂,说她不检点,说她贱。
 
特别是林家一些人,更是过分。
 
林杉眼睛一红,差点没给江黎跪下,他恨眼前的禽兽不如畜生,却也更怕林初绒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你知道么……”
 
林杉一字一顿,将林初绒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倾诉出来。
 
当初事情发生以后,林初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三夜。
 
最终变成现在这样,机械,麻木,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再也没有笑容,整日与烟酒相伴。
 
作为她的父亲,林杉心疼的要死。
 
“别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林叔,我并没有想过要伤害初绒,只是当时被奸人所害,但一切都因我而起,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我所能去弥补她。”
 
江黎岂能让林杉给他下跪,他将林杉扶起,接着将合同跟现金推回去,义正言辞道。
 
若是接受这些,他良心难安。
 
车子停靠。
 
林杉先是带着江黎进了一家酒店换了一身衣服,接着带他前往林家公寓。
 
这是一座三层小洋楼。
 
林初绒苏醒后便被送回家中,医院虽然安静,却不是林杉的地盘,林初绒认不得生,会焦虑,而焦虑之后便是抽烟熏酒,恶性循环,长此以往,还有活路?
 
“小姐,快下来,你别冲动啊。”
 
江黎刚下车就听到洋楼内部传来一道惊呼。
 
林杉脸色一变,两人匆匆进入庭院,却见眼前让人心都要揪紧的画面。
 
天台上。
 
一身白裙飘零的林初绒面无表情的站立在天台之上,任凭冷风吹起散乱的发丝。
 
很美,也很凄然。
 
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江黎!
 
看着凄美的林初绒,江黎生出愧疚的心理,很疼,也很麻木。
 
“初初,你别吓妈妈,妈求你,不要这样子,凭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折磨自己。”
 
张紫琼吓的差点昏死过去,身边有佣人搀扶着,就算如此她也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
 
她恨。
 
恨江黎,恨林杉,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好好保护好林初绒,让她遭此劫难。
 
林初绒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清风明月,满天繁星。
 
感受着风,林初绒再次向前踏在阳台边缘。
 
随着林初绒的动作。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心头狂跳,暗中捏了一把冷汗。
 
下一刻,狂风吹袭,林初绒脚下重心不稳,直接坠楼而下。
 
“不要!”
 
张紫琼凄厉而惊恐的声音响彻夜空。
 
看着坠落的白影,所有人瞪大双眼,魂都吓出来。